椒碎奔向记者舱室。
萨拉的舱门半开着,她蜷在上铺,脸色蜡黄,双手捂着肚子,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唾沫。
卡洛斯伏在洗手台边,水龙头开着但没放水,只用干毛巾擦了把脸。
君玥爬至上铺边沿,用指甲挖了一坨芥末酱直接抹在萨拉的舌根下。
英式芥末那股刺鼻的辛辣猛地炸开,萨拉整张脸拧成一团,喉咙里"呃"了一声。
君玥探手压住她舌根轻轻一按,萨拉猛地往前一弓,胃里的东西哗地翻涌出来顺着铺沿淌进了地上的铁盆。
卡洛斯在旁边看得嘴唇发白,自己抓过那罐芥末酱挖了一大坨塞进嘴里,辛辣味呛得他眼泪直流,他主动趴在洗手台边抠着喉咙吐了个干净。
君玥帮两人调整成侧卧姿势,把辣椒碎留在他们床头柜上:
“如果还想吐,干吞这个刺激一下。”说完她又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她迎面碰上一个保镖,一米九的壮汉,平时沉默寡言,此刻面色发白但脚步没乱。
他看见君玥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:“我自己吐过了。抠喉咙。"
他抬手指了指走廊那头,“还有两个人也吐了,现在缓过来了”
有了帮手,接下来就好办了。
没几分钟,走廊里就弥漫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,芥末、塔巴斯科、辣椒碎,几种不同的辣搅在一起,呛得人鼻腔发酸。
但那些原本蜷在地上呻吟的人,一个个正被扶起来、掰开嘴、灌进辛辣的东西、压住舌根、吐出来。
阿列克谢和那两个保镖成了她最得力的帮手,三人分工明确,一人负责催吐,一人负责扶着患者保持侧卧,一人端着铁桶接呕吐物。
君玥把手里的芥末酱和辣椒碎分给他们,又转身回厨房多拿了几罐调料出来,挨个舱室分发,留够剂量转身去下一间。
凌晨四点半,十五个中毒的人全部催吐完毕。
君玥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牙咬出了好几道浅浅的血印子,芥末酱罐快见了底,塔巴斯科只剩了个瓶子底。
她靠着厨房灶台坐下,后背抵着冰凉的钢板,两条腿抖得站不起来。
她闭上眼深呼吸,海风从舷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。
缓过一口气后